海女·해녀：守护济州（제주）之海数百年的女性们的숨비소

与大海共存的生活技术

在访问济州岛的外国游客眼中，最令人惊叹的场景之一便是女性在没有任何特殊装备的情况下跳入大海，她们就是“海女（Haenyeo）”。

她们仅穿着橡胶潜水服、戴着水镜，便能在深达10米的海中采集鲍鱼、海胆和贝类。即便已年过八旬，她们依然活跃在第一线。每次潜水都要屏住呼吸约1分钟，她们每天在海上最多工作7小时，一年中约有90天都在海上度过。

最关键的是“屏息声（Sumbisori）”。当她们从水下浮出水面，将屏住的气息一次性呼出时，会发出一种独特的哨音，这既是海女存活的信号，也是她们为了适应自然并挑战极限而独特开发的呼吸法。

她们从不无节制地采集海产品，而是自发地制定并遵守规则，只获取必需的量，并将小鲍鱼或幼螺放回大海。现代社会高度强调的“可持续生活”，其实数百年前就已经存在于济州的大海中。

以女性为中心的社区与经济独立

济州海女文化之所以独特，在于其核心是“女性”。海女根据潜水能力分为“下军”、“中军”和“上军”，经验最丰富的上军海女带领着其他成员。

她们以渔村系、海女会和海女学校为中心，自主运营组织，并将知识和技术传授给年轻一代。

她们聚集在被称为“火塘（Bultteok）”的社区空间里，互相确认安全，共同决定村里的重大事宜。这种以女性为中心的决策结构和经济自立，在当时的韩国社会中是非常罕见的形态。

济州特别自治道将此文化指定为代表济州及其居民精神的官方象征。海女文化是一部活生生的记录，展示了济州女性的历史就是济州的历史本身。

为何现在要关注海女？

自2016年被列入联合国教科文组织人类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后，海女受到了全球关注。然而，数字却讲述了另一个故事。

截至2024年，注册海女数为2,623名，较2020年的3,613名在4年间减少了27.4%。90%以上的海女已是高龄，其中70岁以上占比60.8%，60多岁占比28.9%，而30岁以下的仅有6人。

尽管如此，海女文化之所以在今天受到更多关注，是因为其价值正好符合了时代的需求。这种不掠夺自然而与之共存的捕捞方式，接近于气候危机时代所寻求的答案。她们这种社区自主制定规则并遵守的方式，运作得比任何制度都要长久。

海女的故事之所以引起深刻共鸣，是因为她们并非博物馆里被定格的历史，而是一群此刻依然在海中呼吸和劳动的鲜活文化。

从济州之海学习到的价值

如果您在济州旅行时遇见海女，希望您不仅是观察她们的劳动，更能思考她们所守护的价值。如何掌控自己的呼吸、如何与社区合作、以及如何与自然深度连结——海女文化向我们抛出了关于“如何生活”的根本性问题。

如果您正在计划济州之旅，不妨去参观海女博物馆，或在她们的生活扎根的渔村散散步。那短促而强烈的屏息声，一定会给您的旅程留下深刻的回响。